官员应该向马云学习改革智慧

　　在今年的夏季达沃斯论坛，马云又发言了。马云的各种发言，风格混杂，有时候鸡汤味浓，有时候很有智慧。比如这次他说到：“比方说我知道互联网有很多问题，但是如何用互联网创造新的机会，为年轻人、为中小企业服务？我们知道WTO在过去二十年确实做的不错，但是它在过去二十年由政府领导的，但是各国政府彼此之间达不成一致，那没有规则我们怎么做呢？多哈回合谈判已经谈了十多年，还是没有结果。因此要达成一致签一个条约很困难，那我们需要有一个自己版本的WTO，由商界达成意见，由各国政府首肯前提下。二十年前WTO为大企业服务，二十年后应该为中小企业服务，我称之为电子WTO概念。”这段发言就很有智慧。

　　马云这段话包含的智慧完全符合邓小平的改革智慧。早在1962年邓小平就谈到，“生产关系究竟以什么形式为最好，要采取这样一种态度，就是哪种形式在哪个地方能够比较容易比较快地恢复和发展农业生产，就采取哪种形式；群众愿意采取哪种形式，就应该采取哪种形式，不合法的使它合法起来”（见杜润生回忆录，第332页）。2014年8月20日，习近平在纪念邓小平诞辰110周年座谈会上的讲话，也重申了邓小平的这句话。

　　邓小平改革智慧的一大特点是尊重老百姓的探索。官员在局外替老百姓做主，只会扭曲自愿交易的自然机制，损害百姓福祉。只有让老百姓在市场中，通过协调，形成自愿交易下的自然秩序，才是最合理的做法。邓小平不是经济学家，但他的这段话近乎于哈耶克的“自发秩序”理论。

　　企业家也是老百姓。马云说让企业自己协商自己版本的“WTO”，然后政府追认，非常好地体现了邓小平这段话的精髓。并且，马云在视野上还体现了他自己的追求，他希望全世界企业来协商、全世界的政府都尊重企业通过自愿协商形成的秩序。

　　可惜的是，随着上一个10年改革的淡出，邓小平的改革精神已经被很多官员淡忘。他们不是尊重企业的创造，而是动不动就想伸手去管。比如最近出台的关于第三方支付的监管意见稿，就对第三方支付限制甚多。

　　正如马云所说，各国政府主导的多哈回合谈判谈了十多年都没有结果，政府的低效可想而知。官员们不要迷信行政干预的力量，而应该学习马云，尊重企业家的创造。

　　（作者为人文经济学会特约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