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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专业素养培育学术通俗读物

   2016-06-08  点击:

“有一封读者来信来自一位邮递员,他写道:‘这本书让我获益很大,我要好好保存,等我的女儿长大,让她也读一读。’”北京师范大学教授瞿林东,这位年近八旬的史学工作者著作等身,当回忆起自己编著的学术通俗读物时,他非常感慨,普通读者的回馈给予了他莫大的鼓舞。

  学术成果服务社会

  近年来,随着大众的文化素养不断提高、对知识的需求不断增长,学术通俗读物日益走俏。虽然学者们的多数作品是面向专业领域的读者,但对于编著学术通俗读物,受访学者表示,这类读物须秉持扎根于人民、服务于人民的立场,更离不开严肃的学术态度与专业的学术素养。

  在瞿林东看来,学术工作者的知识、修养是社会所培养,正如他的老师、史学家白寿彝先生曾说,史学工作者应当出其所学,为社会服务。编著学术通俗读物,既实现学者自身价值,也是对社会的回馈。国家行政学院教授周文彰表示,虽然学术作品普遍较为深奥,但并不意味着必然与社会大众格格不入。学术来源于生活实践,理应与普通民众有天然的“血缘关系”,读者越广,它的学术价值越能发挥出来;从社会需求来说,社会实践和公众生活需要理论指导,但学术成果并非天然能够走进社会实践,学术专著的专业性导致其与普通民众之间存在隔膜,这就需要对学术成果的形式加以转化,具体表现就是通俗的学术读物。

  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院长朱新力去年开始承担起一项“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普及读物项目”,他表示:“公众希望能够从相对‘专业’的角度,来对自己看到、听到、遇到的事作出评价和分析。学术成果普及化和通俗读物的编著能够敦促学者在进行基础研究的同时,关注研究的真正出发点,解决实际的困难,回答现实中的问题。”

  贵在深入浅出

  事实上,编著学术通俗读物并不比撰写学术专著轻松。周文彰介绍说,由于学者主要面向专家同行,其作品主要通过学术刊物发布,长期的工作习惯导致很多学者不擅长写通俗化的学术著作。

  瞿林东告诉记者,很多学术通俗读物都不被认可为学术成果,许多学者认为这类作品不能反映作者的学术水平。这与传统的学术评价标准有很大关系。周文彰表示,学界这类倾向反映了一种偏狭的学术价值观。他呼吁学者不光要作理论上的“长篇小说”,也要作理论上的“小小说”;既要为专家同行写,也要为社会大众写。他还提倡对编著学术通俗读物设立相应的激励机制,积极营造学术性浓厚的社会氛围,各级政府、出版社、群众社团组成合力,形成全民阅读优质学术通俗读物的风尚。

  “优秀的学术通俗读物要比学术专著更难写。”瞿林东认为,学术通俗读物不必刻意追求系统性、前沿性,但要把基本、重点的知识讲出来,在语言表述上要深入浅出、可读性强。朱新力建议,学术通俗读物的撰写应以问题和读者为导向。一本优质的通俗读物,必须观照“顾客”的真正需求——准确的知识和合适的表达,诸如生动的故事、丰富的图例、充满趣味的表述。

  传承学术普及优良传统

  注重面向大众的学术普及,一直是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界的优良传统。

  改革开放以来,学术通俗读物出版趋热,产生了一批社会影响较大的作品。“每逢党的重大理论创新、党的重要政策法规的出台、党的重要文件颁布,都会产生一批通俗理论读物。”周文彰举例说,比较著名的有中宣部推出的《理论热点面对面》,每年一本,从2003年以来从未间断。其优势在于理论联系实际,通俗易懂,有问题针对性。此外,教育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等也以相关课题立项、文化工程建设、优秀成果评选的方式,遴选出一批优秀的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通俗读物,并加以推广。

  一些打着“学术普及”旗号的劣质读物的出现,需要引起多方重视。瞿林东表示,“市面一些历史类通俗读物,缺乏对历史最起码的尊重,以哗众取宠的态度、‘戏说’的语言,曲解历史,向读者传递错误的历史观;或为了迎合市场,以讲历史的名义为自己树碑立传。这都是学风败坏的体现。通俗不等于平庸,应该以严肃的态度、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对待这项工作”。周文彰也表示,撰写、出版学术通俗读物是良心工程,应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学术通俗读物不能忽视科学性、学术性和严谨性。

 

    中国社会科学报记者 张清俐